他是在……勾引她吗?
这个念头突兀地冒出来,有些荒谬,却又并非全无可能。
这些时日,他待她虽克制守礼,但那份无声的关切和对她喜好的了然,都暗示着他们之间并非全然陌生。
一个丈夫,用这种方式引起失忆妻子的注意?似乎也说得通。
沈知微唇角弯了弯,若真是如此,她的这位夫君,倒是用了点迂回的心思。
她确实吃这套,也非忸怩之人,既然撞见了,便没有立刻退走的道理。更何况,这画面确实赏心悦目。
沈小姐索性放松下来,倚着身旁冰凉的假山石,好整以暇地继续欣赏。目光大胆地在他身上巡梭,从湿透的墨发,到宽阔的肩,紧窄的腰线,再到没入水中、引人遐想的臀腿轮廓。
水温似乎升高了些,连带着她脸颊也泛起热意。
不知过了多久,萧望卿终于察觉到异样。他撩水的动作顿住,随即缓缓侧过头来。
水汽朦胧中,他的视线对上了她毫不避讳的目光。
萧望卿侧过头,湿漉漉的墨发贴着他线条流畅的颊侧,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落,滴答一声,敲在沈知微的心尖上。他的目光穿过迷蒙的水雾,直直撞进她毫不避讳的打量里。
那双总是沉静如古井的眸子,此刻像是被投入了石子,骤然漾开一圈清晰的涟漪。惊愕,猝不及防,带着显而易见的窘迫。
他整个人都僵住了,掬水的动作停在半空,水从他指缝间淅淅沥沥地落回池中。冷白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薄红,从脖颈一路漫上耳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