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,飞快地瞥了一眼搁在池边矮凳上的墨色中衣,那衣服离他有些距离。
沈知微倚着冰凉的山石,将他这瞬间的反应尽收眼底。心中那点被勾引的猜测忽然就动摇了。
这反应太真实了,不似作伪。倒像是个不设防时被人窥见沐浴的……少年郎。
有趣。
萧望卿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他猛地转回身,将整个背部重新对着她,动作快得带起一片水花。声音隔着水汽传来,带着被氤氲湿气浸润后的沙哑。
“你……夫人怎么来了?”
他还知道她是他的夫人。
沈知微看着他紧绷的背脊线条,那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,随着他有些紊乱的呼吸微微颤动。
她慢条斯理地直起身,拢了拢松垮的寝衣领口,脚步轻缓地绕过假山石,走到池边,离他更近了些。
“侍女说,此处汤池是专为我养病所辟,”她声音如往常那般平淡,清晰地传入他耳中,“我不知夫君也在此。”
沈知微蹲下身,指尖探入池水中,搅动了一下,感受着恰到好处的温热。
“水温正好,”她抬起眼笑了笑,目光落在他湿透的墨发上,“殿下也是来…解乏的?”
这话问得寻常,在此刻情境下,却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意味。
萧望卿的背影更僵了,他没有回头,声音闷闷的:“嗯,不知你会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