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以继续看你的杂记,养你的猫,嫌烦了就把谢明煦轰出去,甚至……偶尔去见见你想见的人,”他说最后一句时,语调未有丝毫变化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,“我只要你肯点头,肯让我名正言顺地护着你,陪着你。”
“答应我,至少…多考虑一下。”
玉佩悬在她眼前,那暖白的微光几乎要灼伤她的眼睛。
他给出的条件优厚得惊人,几乎颠覆了她对太子妃的所有认知。他像是在用尽全部力气,为她打造一个镶金嵌玉却无比宽松的笼子,只求她愿意走进来。
沈知微看着那枚玉佩,又看向萧翎钧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唯有那双眼睛,泄露了太多情绪。
他在怕她拒绝。
她知道,只要她此刻点头,接过这枚玉佩,前世今生的许多遗憾、错误、纠缠,或许都能得到一个看似圆满的解决。他会将她捧在掌心,给她无上的尊荣和纵容。
可是不行。
拒绝的理由,沈知微自己也说不清。并非厌恶,并非畏惧,也并非心中另有他人。只是…不愿意。
就像鸟儿不愿被关进华美的笼中,哪怕那笼子由金玉铸就,饲养者倾尽真心。
“殿下,”她没有接那玉佩,将暖融融的猫团抱得更紧了些,“您给我的,从来都是最好的。”
萧翎钧没动,连呼吸都屏住,只一双眼睛锁着她,亮得灼人。
“金尊玉贵,万民景仰,那是世上多少女子盼都盼不来的福气,”她慢慢地,一字一句地说,“您待我的心意,我明白。若说一丝一毫也不曾动容,那是欺瞒殿下,也作践自己。”
“可这份福气,于我而言,太重了。”她叹了口气,语调残忍又坦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