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近日,常召安榆入宫说话,”萧翎钧看着她,“小姑娘活泼,很得她欢心。”
沈知微笑了笑,真心实意地说:“娘娘慈爱,是安榆的福气。”
她听出了,但不愿深想。
“阿微,”他心中一沉,声音褪去了方才的温和,“东宫,一直空悬。”
沈知
微面上的闲适也消散了。
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,她早知道会有这一天,只是没想过会是在这样一个雪夜,以这样一种平淡的方式被提起。
怀中的黑猫似乎察觉到气氛微变,耳朵动了动,抬起头看了看两人,又懒洋洋地趴了回去。
她沉默着,没有立刻抬头看他,良久才极轻地叹了口气。
“殿下,东宫之事,关乎国本,非臣女所能置喙。”
萧翎钧沉默几息,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,又像是被某种情绪推动着,不得不开口。
“是不能置喙,还是不愿置喙?”
“殿下,”沈知微呼吸一滞,放缓了声音,“东宫之位,关乎国本,牵连甚广。立谁为妃,需考量家世、德行、朝局平衡,非是……非是殿下或臣女一人之心意可决。”
她避开了不愿,只谈不能。道理冠冕堂皇,无懈可击。
萧翎钧的指尖摩挲着杯壁,依旧看着她,目光不曾移动分毫:“若孤说,这些都不必你考量。家世、德行、朝局,孤自会处置得妥妥帖帖,绝不会让你有半分烦忧。你只需……点个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