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气近乎诱哄,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阿微,留在孤身边。若你点头,东宫会是你最稳固的屏障,无人再敢轻慢你、算计你。你想护着的人,孤会同你一起护着。你想过的清净日子,在东宫,孤一样能给你。”
这是他所能想到的,最直白的承诺。剥开所有算计与权衡,只剩下最核心的诉求。
留住她。
沈知微指尖蜷紧,缓缓吸了一口气,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殿下,您知道的,我…并非不愿伴您左右。只是东宫之主母之位,太重了。”
她稍顿,试图弯一弯唇角,却只牵起一个淡淡的苦笑。
“我这般散漫性子,受不住那般拘束。每日晨昏定省,宗亲往来,宫中典仪…想想都觉头疼,”她垂下眼,指尖抚过黑猫温暖的背脊,“如今这般,偶尔能与殿下说说话,品品茶,于我而言便很好。”
“是受不住拘束,”他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,“还是…受不住我?”
沈知微心口微微一刺:“殿下何出此言?我若受不住您,此刻又怎会与您对坐饮茶?”
“那便是只愿与我饮茶,却不愿与我共度晨昏?”他放下茶盏站起,撑着床榻的边缘俯身,吐息凌乱,“阿微,你告诉我,在你心里,我究竟算什么?一个可以闲谈品茗的…故友?”
室内一时静极。
沈知微张了张口,那句“是”却卡在喉间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对着他那双此刻清明的眼睛,她说不出口。
“阿微,只论此刻,你对我可有一分……男女之间的心意?”
沈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