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尚可,”沈知微抬眼,将书卷合上,置于一旁,“只是方才用了些茶点,还不太饿。”
萧翎钧点了点头,视线又扫过她膝头的黑猫:“这猫倒是愈发黏你了。”
“野性难驯,不过是贪图此处暖和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萧翎钧的指尖在膝上无意识地轻点了几下,像是斟酌着词句,他今日似乎格外难以维持那副游刃有余的假面。
“今日……原该去兵部议事,”他终于又开口,像是解释,又像是自言自语,“年关将至,北疆的粮草辎重,需得加紧调度。”
沈知微静静听着,并不插话。
“几位老将军争论不休,都觉得自家麾下儿郎该得头份,”太子殿下微微蹙眉,像是真的被政务所扰,“吵得人头疼。”
他说着,抬手按了按太阳穴,指尖白皙,骨节处因长久握笔习武而带着薄茧。
沈知微看惯了这双手,垂眼为他倒上一杯热茶。
“殿下辛劳。”她客套了一句。
萧翎钧放下手,看向她:“看到你遣人送来的笺子时,户部的老尚书正拉着我核算来年春耕的银钱。”
“吵嚷声,算盘声,炭火盆子烧得太旺的燥气混在一起。”
“待展开信笺,看到那几行字,”他语速渐缓,“忽然就觉得……那些声音,都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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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萧翎钧忽然有些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