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七。”
阴影微动,无声近前。
“将此笺送至东宫,不必等候回音。”
“是。”
十七小心地拿起那张墨迹未干的诗笺,垂首应是,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。
沈知微重新坐回窗边,看着十七的身影消失在庭院尽头,心绪更添几分烦躁,她觉得自己做了件蠢事。
她并未期待萧翎钧会来。
那句惜无对手,与其说是邀约,不如说是一种姿态,一个信号。告诉他,她收到
了他的心意,并未因梅林偶遇或他之前的失控而心生芥蒂,
她了解萧翎钧,这信号于他而言,不啻于久旱甘霖。但他同样骄傲,且心思深沉。她这般过后,他未必会立刻放下身段赶来。
或许会等上一等,或许会遣人再送些东西。
然而,不过半个时辰,窗外风雪声被某种更急促的声音短暂盖过。
不是马车,更像是数匹快马勒停。
沈知微执着书卷的手一颤,险些将其脱手。
有谁踏在清扫过又落了薄雪的石板上,脚步声不疾不徐,停顿的空档像是被精心丈量过,稳定得刻意。
没有通报,没有请示,门被无声地推开。
萧翎钧站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