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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极轻,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无力感。

沈知微抚着猫儿的手未停,指尖感受着皮毛下温热的搏动。她想起前世最后那几年,萧望卿已是九五之尊,权势滔天,却依旧会在深夜踏入她药味弥漫的寝殿,屏退左右,只为亲手替她掖一掖被角,或是默然坐于榻前,直至天明。

那时他眼神沉静,喜怒不形于色,她却总能从中窥见一丝类似的,深埋的无力与悔意。

如今听来,这悔意竟似从更早时便已种下。

“护不住,便不护了吗?”她略一思索,抬起眼看他,“若真心想护着一个人,尽力便是。成与不成,有时也由不得自己。对方若知你心意,便不会怪责。”

萧望卿倏然转头看她,嘴唇微动,似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叹息。

“沈小姐……说得轻易,”他声音愈发低沉,“若那代价,是对方永不宽宥的厌弃呢?”

沈知微闻言轻笑:“殿下梦中的那位故人,听起来不像心胸狭隘之辈。为着旁人待他好过,便记恨上对方,这等事,大约是做不出的。”

她怀中的黑猫似被她的笑声惊动,仰头蹭了蹭她的下颌。

萧望卿的视线追随着她的笑意,怔忡片刻,才低声道:“沈小姐似乎,很了解这类性情的人?”

“不算了解,”沈知微摇头,指尖点了点黑猫的鼻尖,“只是觉得,肯在梦中让殿下这般记挂的人,总不至于是个是非不分,恩将仇报的。”

她语气松散,仿佛只是随口一说。他此刻的神情,与记忆中那个因她一句重话而闷闷不乐数日的少年君王,隐隐重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