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倒是清闲,”萧翎钧笑了笑,不再多问,转而指向场中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,“瞧那匹玉狮子,是大宛今岁新贡的,性子烈得很,摔了好几个好手。安榆方才还闹着要试,被我拦下了。”
沈安榆立刻嘟起嘴:“那马儿多漂亮啊!太子哥哥小气!”
“等你何时能独自驯服你那匹小红马,再来说这话。”萧翎钧笑着屈指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。
沈知微看着妹妹揉着额头撒娇,唇角不由也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日光暖融,草场喧嚣,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尘土的气息,混合着远处烤炙肉食的焦香。
这鲜活热烈的场景,与她平日独处的清寂截然不同,却也并不令人讨厌。
萧翎钧见她神色舒缓,便自然倾身过来,指尖拂过她鬓角,语气温和自然:“沾了点飞絮。”
他的动作极快,一触即离,指尖的温度却短暂地烙在她微凉的皮肤上。
沈知微下意识地偏了偏头,并非抗拒,只是久不与人这般亲近的习惯使然。萧翎钧像是浑然未觉,已收回手,转而执起玉壶,为她续了半盏热茶。
“尝尝这茶,南诏新贡的雪芽,味道清冽,你应该会喜欢。”他将茶盏轻轻推到她面前。
沈知微端起茶盏小口啜饮,茶汤清甜,确实合她口味。
“殿下费心了。”她轻声道。
“你喜欢便好。”萧翎钧笑了笑,视线重新投向马场。
这时,场中响起一阵更大的喧哗与喝彩声。
只见那匹桀骜不驯的玉狮子竟被一人勒住了缰绳,虽仍在暴躁地扬蹄嘶鸣,却已被牢牢控在场中一隅。
驯马的是个身形高大的年轻将领,虬髯阔面,是北疆军中的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