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面热闹而……正常。
然后,她的视线定格在了看台一侧,临水的一株垂柳下。
萧翎钧正坐在那里。
他今日着一身天青色素面锦袍,玉带松松系着,外罩了件云灰色的狐裘敞衣,墨发以玉簪半束,余下披散肩头。姿态闲适地倚着凭几,手中把玩着一只酒盏,正含笑听着身旁一位老宗亲说话。
温润,清雅,如春风拂柳。
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,他转过头来,隔着一片嬉闹的人群,精准地捕捉到她的身影。
他朝她举了举杯,唇角弯起一个弧度,眼神温和,示意她过去。
沈知微一愣,随即颔首,携着安榆缓步走去。
“殿……”她走近,刚欲行礼。
“免了,”萧翎钧已笑着摆手,语气自然亲昵,“出来玩不讲那些虚礼,瞧你脸色比前几日好些。方才安榆还念叨你闷在屋里,正好出来透透气。”
沈知微依言在他身侧的空位坐下,安榆立刻挨着她另一边坐了,叽叽喳喳地说着方才骑马的趣事。萧翎钧含笑听着,偶尔颔首,目光温和地掠过安榆,最终却总是落回沈知微沉静的侧脸上。
侍从悄无声息地奉上茶点,是她偏爱的清茶和几样咸口小食,温度恰到好处。
马场上蹄声雷动,少年子弟们的呼喝声与娇俏的笑语交织。
萧翎钧端起茶盏,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瓷壁,随口问道:“方才过来时,瞧见谢家那小子的马车刚走?他又去烦你了?”
沈知微捻起一块杏仁酥,闻言指尖微顿:“世子爷过来坐了坐,说了些京中趣闻,并未久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