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那点风波似乎已被旖旎香风吹散,无人再提,无人敢再提。
她悄无声息地融入人群,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。侍女重新奉上温茶,她端起来,指尖隔着微烫的瓷壁,慢慢暖着。
袖口那点暗红的血渍已被她用帕子蘸了茶水仔细揩净,只余下一圈极淡的水痕。
目光掠过喧闹的席面,很快寻到了沈安榆。
小姑娘正与人玩双陆,眉眼飞扬,掷骰子时手腕扬起一串清脆的响,输了便跺脚娇嗔,赢了便拍手
笑开,颊畔梨涡浅浅。
沈知微静静看了片刻,心下稍安。
宴席终了,宾客渐散。
沈安榆玩得尽兴,小脸红扑扑地跑来寻她,挽着她的手臂叽叽喳喳说个不停,哪家的点心最甜,谁投壶输得最多,末了才压低声音,带着点神秘兮兮的雀跃:“阿姐,方才太子殿下身边的内侍过来,悄悄塞给我这个!”
她摊开手心,是一枚小巧玲珑的金丝荷包,绣着精致的云纹,鼓囊囊的,透着甜香。
“说是殿下赏的糖渍梅子,宫里新制的,让我带回来慢慢吃。”她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得了宝贝的欢喜。
沈知微目光在那荷包上停留一瞬,金线细密,纹样是东宫惯用的制式。萧翎钧惯会用这些细致功夫,施恩于无形,最是能笼络人心。
她抬手,替妹妹理了理跑得微松的发髻,温声道:“殿下厚爱,要记得谢恩。只是糖吃多了伤牙,每日尝一两颗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