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页

至于萧翎钧那边…自己今日行事隐秘,应无人察觉。即便日后萧望卿查到她与安榆的关系,以萧望卿的心性,也绝不会将安榆置于险境,更不会主动去捅破这层窗户纸,引来太子猜忌。

百利而无一害。

像极了她曾经喂过的一只流浪犬,冬日里给它一口吃食,它便默默跟了她半条街,不叫不闹,只远远望着。

后来她病了几日未曾出门,再出去时,发现院门口每日都放着推成小山的柴火。

沉默,忠诚,省心。

“沈…安榆……”不知自己在恩人心中被比作犬类的三殿下低声重复。

剧烈的咳喘打断了他的话,他不得不松开帘子,用手死死按住腹部的新伤,额角冷汗涔涔而下,脸色白得吓人。

车夫见状,焦急地低唤了一声殿下,欲要上前。

萧望卿却猛地抬手止住他动作,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喉间的腥甜,目光再次望向沈知微。

“今日之事,”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极为艰难,每日说几个字就要停顿喘息,“多谢沈姑娘,林中…多有冒犯,他日必当相报。”

“殿下言重了,举手之劳,不必挂怀。伤势要紧,还请速回府医治。”沈知微略一颔首,不再多言,转身离去。

沈知微回到赏花宴时,席间正行至酣处。

安阳郡主已从对岸折返,面上重又挂了得体的笑,正与几位宗室小姐玩投壶,银箭撞入铜壶,叮当作响,引来阵阵娇笑喝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