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额头几乎抵上她的肩,灼热的呼吸喷在她颈侧,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不稳的喘息。墨色的发丝扫过她的手背,冰凉而濡湿。
“松手…”他再次从齿缝里挤出声音,气息微弱,却依旧带着不容错辨的抗拒,“……走开。”
沈知微疑心他本来是要说滚。
她垂眸,看着他因忍痛而紧咬的下唇渗出血丝,看着他那双犹自挣扎着不肯失去焦距的漆黑瞳孔。
极轻地叹了口气。
“三殿下,血再流下去,会死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微微用力,一根根掰开他死死捂在腹间的手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
没有僵持太久。
萧望卿紧绷的肩线骤然一松,并非全然信任,更像是一种权衡后的放弃,或是痛楚已容不得他再逞强。
暗红的血液立刻涌出更多。
沈知微的手指顺势下滑探向他的腹部,触手一片湿黏温热,血腥气愈发浓重。
她面色不变,只低声道:“得罪了。”
指尖灵巧地挑开他墨色外袍的系带,掀开内里深色中衣。一道狰狞的伤口暴露出来,自他左腹斜划向上,皮肉翻卷,边缘泛白,仍在汩汩渗血,瞧着不似刀剑所致,倒像是被什么沉重钝器撕裂。
伤得不轻,且位置凶险。
沈知微眸光一沉,手下动作却极稳,迅速从自己袖中抽出一方素白绢帕,叠了几叠,用力按压在伤口上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