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他前来的内侍额角冒汗,躬身低声解释着什么,似在说男宾席设在对岸的敞轩,此处是女眷所在。
安阳郡主已笑着起身迎上前,言辞热络,试图圆场:“三皇兄可是走岔了路?对岸景致更开阔,备了上好的梨花白……”
萧望卿目光平淡地扫过阁内,对那些或好奇、或畏惧、或隐含审视的目光视若无睹。
最终,在那一片姹紫嫣红中,落向了窗边那抹素净的月白。
沈知微正拈着一块荷花酥往嘴里送,察觉到他的视线,咬也不是不咬也不是,动作微顿,抬眼迎上。
隔着大半个水阁,隔着袅袅茶烟与浮动的香风,他的目光沉静而直接,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专注,在她脸上停留了足足一息。
那眼神里没有惊艳,没有好奇,更没有寻常男子见到她与沈安榆容貌时的讶异,只是一种纯粹冰冷的打量,像在看一件物品。
沈知微心中莫名一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微微点头致意,便自然地垂下眼睫,继续小口吃着那块酥点,仿佛他的到来与注视都与她无关。
事实也是如此。
阁内气氛依旧凝滞。
萧望卿似乎对郡主的安排并无异议,也未再看她第二眼,只对安阳郡主略一颔首,说了句抱歉,便转身随着内侍离去。
玄色衣角消失在门外,那股无形的压力也随之撤去,阁内众人这才松了口气,重新活络起来,只是交谈声明显压低了许多,目光仍不时瞟向门口。
沈安榆凑到沈知微身边,拍着心口小声嘀咕:“阿姐,那就是三皇子殿下?瞧着好吓人,比太子殿下凶多了……”
沈知微拍了拍她的手背,没说什么。心下却有些疑惑,萧望卿为何会出现在这种他明显不感兴趣的场合。
当然,原因为何,都与她毫无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