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触手一片冰寒。

没有脉搏。

那细微的,他曾无数次在深夜凝神捕捉,以此确认她仍存于世的跳动,消失了。
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淮安雨夜,她递来那半只糖凤凰时,指尖蹭过他掌心的微痒。想起她咳着血,笑着说你懂什么。想起她批阅奏折时微蹙的眉心,窗下小憩时轻缓的呼吸。

想起她昨夜最后一句极轻的:“陛下,雪停了。”

他当时只嗯了一声,想着下朝后要陪她看雪景。

原来那不是闲谈。

是告别。

萧望卿缓缓俯下身,额头抵在她冰冷的手背上,宽阔的肩背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
萧望卿罢朝一日。

暖阁地龙依旧烧得滚烫,熏香也换了她平日惯用的冷梅调,可怀中的身躯还是一寸寸冷了下去,僵硬得硌人。

他枯坐良久,直到日影西斜,才抬手,摸索她枕边常抚的那处暗格。

格中并无多少物件,只一册纸边已泛黄卷起的旧札。

他颤着手翻开。

墨迹深浅不一,多是病中勉力写就,越到后来越是潦草,甚至有些字被咳出的血点洇开,化作模糊的暗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