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既为储君,自当体恤臣下,护佑忠良之后。阿微放心,此事孤会亲自督办,定会给林家,也给天下人一个交代。”
参汤的微苦在舌尖蔓延开来,沈知微顺从地咽下,喉间梗得厉害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萧翎钧的话滴水不漏,将储君的职责与对臣子的恩宠说得冠冕堂皇。
她有些手痒,很想给他来上一巴掌。
但太子殿下说的话又很正常,她没有任何理由抽他。
算了。
沈知微扬起手抓住储君的衣襟用力往下一扯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那截素缎在她掌心皱成一团。
“萧翎钧,”她仰起头看着他,声音嘶哑,“我要死了。”
“我不想下地府还要拖着别人。”
萧翎钧垂眸看着她,唇角的笑意缓缓压平,眼底什么都没有,只剩一片沉寂的墨色。
他抬手,指腹轻覆上她冰凉的手背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雀鸟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,慢慢将她的手指从衣襟上掰开。
“胡说什么。”
“林小姐那张脸,你早就知道,是不是?”
药碗被萧翎钧轻磕在桌上。
“阿微,”他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像在斟酌,视线不知何时已经移开,“这世间万物,相像者何其多。皮囊相似,不过是巧合。她是林文远的女儿,是太傅府的千金,与你……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