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很高兴。
这是沈知微听出来的第一个信息。
随后就是顺着脊椎迅速爬上的寒意。
她太了解萧翎钧了。
他若说知道了,那便是真的知道了。他若说会过问,那便是已经有了处置。
若刻意避开不谈那匪夷所思的相似,那便意味着……此事在他眼中,绝非巧合。
她张了张嘴,喉头有些发紧:“殿下……”
“阿微,”萧翎钧握着她的手紧了紧,“你脸色实在难看。江淮一行,耗损太过。这些日子,哪里都不必去,就在东宫静养。孤已吩咐徐院判,为你重新拟方调养。”
“至于旁的事,”他顿了顿,指尖拂过她微蹙的眉心,动作极轻柔,“自有孤在。你只需安心养好身子,旁的……不必再费神。”
不必再费神。
“殿下…林小姐,毕竟是无辜之人。”沈知微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,声音有些干哑。
“无辜?”萧翎钧低笑出声,那笑声贴着耳廓,震得沈知微指尖微麻。他松开她的手,端起矮几上的参茶,用瓷勺轻轻搅动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。
“这宫墙之内,皇权之下,何来真正的无辜?”他舀起一勺温热的参汤,递到她唇边,如同过去十年里的每一次。
“林太傅门生故旧遍布朝野,他的女儿在淮安遇险,此事若不彻查清楚,给林家一个体面的交代,岂非寒了天下士林之心?”
他的声音温润依旧,每一个字都合乎情理,挑不出半分错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