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情不错,甚至把萧望卿腿上盖着的薄毯往上挪了挪掖严实:“倒是栩栩如生,此处人多气杂,三殿下可还好?”
“尚可,那凤凰很配沈公子。”萧望卿注视着她垂下的眼帘,僵硬身子任她摆弄。
“哦,为何?”
耳根子发红的三殿下略微侧身拉开一点距离,咬字有些发软:“凤凰浴火,清贵难折,沈公子…当如是。”
沈知微挑了挑眉,刚想说些什么,就听谢明煦噗嗤一声笑出来。
世子殿下捏着刚买下的凤凰糖画,金黄的糖翅颤颤巍巍:“这糖凤凰再好看,也不过是哄小孩的玩意儿,哪及得上我们小沈大人半分风骨?”
他笑盈盈地将糖画往沈知微面前递,仿佛觉得自己说得不错,拿下一城:“喏,借花献佛,给小沈大人添点甜头。”
沈知微接过那糖画,捻着木棍前后转了转,那大凤凰凑近了看愈发逼真,下一秒就要飞起来似的。
不由觉得有些可惜,这东西好看是好看,可惜她的身子骨消受不起。若真咬下去,只怕今夜定要吐得昏天黑地,白白糟践了这精巧手艺。
看了看谢明煦,又看了看萧望卿。
最后转向那须发皆白正低头熬糖的老板,声音放得和缓:“爷爷,劳驾,借您案上那把薄刃刀一用。”
“好嘞。”老人闻声抬头,枯瘦的手抽出一柄细长的小刀递过去,刀刃磨得雪亮。
“多谢。”沈知微接过刀,刀刃贴上凤凰纤细的脖颈,微一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