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举手之劳罢了。不过,小林姑娘看着家世不俗,怎么挑此时来淮安省亲?此地水患频发,虽有府衙治理,但若有万一……”
小林姑娘刚受了惊吓,身体晃了晃勉强站稳,提到家室时却努力将脊背挺直:“娘亲…娘亲是淮安人士,外祖母病重,我们才不得不来。我原想着灯节人多,出来看看就回,就没带侍从,不想会遇到这样的事,多谢公子相助。”
她说着,目光忍不住又瞟向沈知微的脸。
沈知微被她看得心头发毛,笑着掂了掂手中的花灯,侧身让开一步,示意她可以离开。
“既然要道谢,这花灯可就归我了。”
林初瑜杏眼圆睁,一时没反应过来,愣愣地看着沈知微。她似乎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是用力点头,脸颊泛起一点红晕,不知是惊惧未褪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公子喜欢…只管拿去!”她摆了摆手,鲜红的衣摆也跟着晃动,“这灯…这灯是我自己糊的,能入公子的眼,是它的福气。”
她顿了顿,小声补充道:“公子…您长得真好看,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。”
孩子多少有点自恋。
沈知微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话,沉默半晌抬了抬下巴,示意巷口的方向:“走吧,我的侍卫会送你回去。”
暗卫怎么能放心:“公子…”
“按我说的做。”
“是!”林初瑜连忙应声,又对着沈知微深深一福,“公子大恩,初瑜铭记在心!若…若日后有缘再见,定当报答!”
她说完,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十七往巷口光亮处走去。那抹艳红的裙角消失在光影交界处,巷子里只剩沈知微和两个昏死过去的歹徒。
沈知微打了个哈欠,走出巷子去寻引导人流的衙役,告知事件始末后回了那面汤铺子。
婆婆见她回来,忙将温在灶上的面碗端出,絮絮叨叨:“客官可算回来了,面都坨了,老婆子给您重新下了一碗。快收摊了,不多收您的钱,汤头热乎着呢!”
新下的面细白劲道,汤色清亮,葱花碧绿,热气腾腾。沈知微道了谢,重新坐下,她确实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