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向来吃软不吃硬,此生最恨受人威胁,做不成忠臣,也当不了恶人
半生谋局,终作棋亡
其实怕死怕得要命
第10章 黑兽
沁透鲜红的纱布被沈知微丢进渣斗中。
药巾在皮肉间的碾刮像是钝刀剐骨,萧望卿剧颤着吸气,喉间滚动着压抑不住的破碎呜咽,每一次瑟缩都扯动着伤口。
分明之前在太医手下也能忍住痛呼,偏在她面前就不行了。
“再动?”沈知微声音不高,带着些咳后的嘶哑,她的手很稳,将药布两端收紧打结。
“臣不是菩萨,也并非善人,最讨厌有人糟践臣已花费的气力。殿下要沉江请自便,只是请挪到臣不在的船头,或者,”她顿了顿,看着他垂下的眼睫,语速放得更缓,“等臣什么时候觉得这笔买卖亏了本,亲自给您掀下去。
“在此之前……安分点。”
萧望卿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,他竟从这话中读出几分安抚的意味。
冷言冷语的是沈知微,为他包扎的还是沈知微。
“……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