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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中不合时宜地想起先前雪夜在沈知微腕上留下的咬痕,依稀记得是见了骨,于是沈知微的冷淡在萧望卿的眼里也变得合情合理起来。

于情,自己应该对他再好一点的。

于理就不管了。

“别动,若徐院判真将三殿下起成瘫子…只能说时运不济。您若疼得厉害,可咬住软木。”沈知微留意到萧望卿的视线,懒得猜他在想什么,手上的力度却卸了三分。

起针的过程同样漫长而折磨,针尖带着沉滞的阻力被缓缓抽出,带出丝丝暗红的脓血和清亮的组织液。

忽觉一阵心悸袭来,沈知微眼睫微颤,她早已习惯突如其来的不适,熟稔地单手取过药匣里的参片含在自己舌根,不耽误看徐竖起针。

似乎算不上疼,是以没听到三殿下痛呼。

待到针全入了针盘,沈知微欲收回手,却被萧望卿抓住腕子。

他只是虚拢地握着,更像是一种无措的挽留,语调沉沉地压低:“沈伴读的参片,分我半枚可好?”

“…”

徐竖正背对着他们清洗银针和血布的动作微微一顿,混浊的老眼瞥了过来,又迅速移开,继续专注于手中的活计,仿佛什么都没听见。

太医院里一时寂静得可怕,只听得见炭盆里木柴燃烧偶尔爆裂的噼啪声,以及萧望卿压抑不稳的呼吸。

沈知微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,舌根下的参片已经化了大半,那带着微弱麻痹感的药力仍在心头盘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