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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翎钧手巧,静姝说话的功夫,雪人已有了两个轮廓,一大一小,歪歪扭扭。

看来还是醉得狠了,沈知微眉头微皱,快步上前为他拢紧大氅。

萧翎钧垂下眼笑了笑,俯身从沈知微手中抽出被汗水浸透的梅枝,方才沈知微握着它的力道太大,枝条中间已有裂痕。

指尖凝着霜雪的伴读还未来得及阻拦,就见他将梅枝插进稍大的雪人头顶。琉璃灯映得梅枝上未化的冰晶闪闪发亮,倒真像顶歪斜的冕旒。

“孤与阿微。”

储君的声音裹着醺然笑意,枝条尖端转向戳了戳小雪人的心口。沈知微大氅领口的孔雀翎被寒风吹得颤动,恍惚间心脏似是浸入了温水中。

酸软得不成样子。

沈知微喉结滚动,伸手去扶摇摇欲坠的萧翎钧,却见储君突然转身,顺势将额头抵在她的肩上,呼吸间酒气混着药香。东宫自她来的那日就漫着药苦,经年累月下,萧翎钧连发尾都沾染着中药味。

“怎么比雪人还冷?”

“殿下醉了。”她放轻声音,像在哄不肯安睡的孩子。

“嗯……”

“臣扶您回寝殿?”

“要阿微背。”

沈知微望着比自己高出半头的储君,无奈地望向静姝。小宫女正用巾帕捂着嘴偷笑,见沈伴读眼刀扫来,连忙指挥宫人抬来步辇。

暖笼熏得人骨头发酥,炉上醒酒汤温了许久,萧翎钧却不看一眼,径直斜倚在榻上:“都退下。”

侍从如退潮般散去,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