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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下手中的剪子和红纸起身,视线四处寻了寻,弯腰捧起廊下的雪捏成团子,径直往当朝储君的身上扔。

当然是收了力的,沈知微也并没有生气。

太子殿下广袖一扬,挡住飞过来的雪团,反手将冰凉的指尖贴上沈知微的后颈。

用实际行动证明你殿下还是你殿下。

“殿下!”沈知微笑容一僵,手炉险些摔进雪堆,貂裘领口沾了雪粒,融成细小的水珠顺着锁骨滑进衣襟。

萧翎钧笑着替她拂去肩头落雪,正要说些什么,却听游廊尽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通传的小太监小跑着进来,伏在青砖上叩了三下:“启禀太子殿下,三殿下求见。”

萧翎钧与沈知微对视一眼,转身时已换上储君应有的端方笑意。

“宣。”

萧望卿是坐着轮椅来的,他已经褪了沈知微初见时的那套青灰袍子,换上颇有新春气氛的红色金边的短袄。

萧家血脉没有样貌太差的,即使尚且苍白瘦弱,即使依旧没什么表情,也依旧看得出俊朗。

反观身后推轮椅小太监的样子则是很不好看,他没有穿棉衣,扶着轮椅的指尖冻得青紫,脊背不甚明显地发着抖。

沈知微将一切尽收眼底,在太子身后半步闭嘴当鹌鹑。她刚才本是要进里屋避嫌的,却被萧翎钧拉住了,储君笑得她心慌,自然弃了再推辞离开的念头。

“臣弟给皇兄请安,”轮椅在五步外停住,昨日的伤处并没有那么快好,萧望卿接过身侧太监恭敬递来的手杖,撑起身躬身行了一礼,目光扫过沈知微裘衣的落雪,“父皇命臣弟协查江淮水患。”

“三弟伤重未愈,何须行此大礼,”萧翎钧抬手虚扶,“父皇体恤,赐的蜀锦倒称得三弟气色好些。”

沈知微抬头瞟一眼萧望卿面色便知自家殿下又在胡诌,色青唇白,神气衰微,前些日子刚病过,昨日又伤成那样,萧望卿此时最需静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