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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一拍即合,约定沈知微将在萧翎钧娶亲当夜暴毙而亡,萧翎钧允她续命,但只允她一人。

沈知微是看着沈家全族行刑的,咒骂和哭喊钻入耳膜。

从此沈伴读孤身一人,一碗碗带着毒的苦药下肚,她的病再没有好过。

岁月不居,看着少年储君日益凌厉的侧脸,沈知微想自己是能从容赴死的。

十岁作河防策论,十三岁代天子巡视江淮漕运,改制平仓法使米价三年内降四成,文华殿讲学时提出“轻徭薄赋,与民更始”,萧翎钧无疑是个明君。

沈知微也兢兢业业地做他的伴读。

直到她发现萧翎钧心软的苗头。

每日喝的汤药味道变了,香炉换了新的熏香,裹身的狐裘厚了一寸,里子缝着皇帝亲赐太子的紫金貂绒。

沈伴读难得感到惶恐。

宫内那么多双眼睛,萧翎钧明晃晃的宠溺,无人敢说一句话,并非皇帝对储君的纵容。

只是他们想养成储君的软肋再让他亲手割下,直到那团腐肉上长出尖牙。

只是因为她活不了太久。

皇帝对惠皇后宠爱至极,萧翎钧生来便是太子,沈知微合该带着皇家秘辛一同入土。

雪夜的萧望卿是场及时雨,身为太子党,救其他皇子的行为是板上钉钉的背叛,即使是出于心善。

于是沈知微这样做了,带着点她不愿承认的恻隐。

但太子殿下轻飘飘地揭过,只罚她背了书,那夜东宫地龙烧得太热,热得沈知微鼻尖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