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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弟既承了阿微的貂裘,便该拿命来还。”

“三日后北狄使臣进献雪狼,孤会请父皇将驯兽的差事交给他。”

老皇帝已经年纪很大了,脑子也不大清楚,去年二皇子自请驯兽,被进贡的白虎撕碎在兽笼里。

北狄雪狼专食活人血肉,只怕不比那白虎好上多少。

沈知微想起冷宫偏殿少年大腿内侧的森森白骨,喉间腥甜有些压不住,只是轻咳便有殷红血迹溅在太子鹤氅上。

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
“阿微!”萧翎钧的从容裂开缝隙,常年握笔的指节暴起青筋,“传太医!把孤私库里的千年雪参”

“不必,”沈知微攥住太子衣袖,染血的唇勾起弧度,没忍住弯了弯眼睛,声音带着安抚的轻,“殿下若真疼惜臣,不如赏口热酒暖暖胃。”

这是萧翎钧的软肋,她的身体一贯不好,更是在十岁为萧翎钧试毒时落下寒症,每逢她咳血,储君总会卸下所有筹谋,变回国子监里为她偷温米酒的少年。

窗外风雪呼啸,萧翎钧的眼底蒙着水雾,恍惚又是那个在御书房跪求父皇赐药的小太子。

“…臣救三殿下,就像那年殿下从慎刑司捡回臣,”沈知微将拭过血的帕子塞进袖袋,指尖轻点太子心口,“但…无人能比您更重要。”

所以我也不是一定要为他求情,若您想如此,杀了便杀了。

沈知微的心一片赤诚。

三日后的宴席设在太液池畔的校场,沈知微立在萧翎钧身边温梅子酒,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