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她心疾发作昏在藏书阁,太子殿下也是这般抱着她输内力,墨汁染脏了新裁的大氅,却只说“黛青比月白更衬阿微”。
温柔刀真是要命,沈知微想。再这样对她好下去,恐怕她真的会把命都交给萧翎钧。
不过确实也已经给了。
萧翎钧的指尖在茶烟里凝成玉色,沈知微腕骨咬痕被他裹进三层丝绢,却仍能觉出那截淤血正随着脉搏突突跳动。
太子指尖抚过沈知微腕间渗血的咬痕,药香从香炉里漫出来,混着鹤氅上清苦的松针气息。
萧翎钧的掌心始终托着伴读的膝弯,眉眼依旧温润,仿佛方才那句威胁不过是随口一提,沈知微却不觉得他在说笑。
七岁入东宫至今,她太清楚储君温润皮囊下的雷霆手段。
虽然事情发展与自己预料的不同,但再不说点什么,恐怕那小皇子性命难保。
“殿下恕罪。”沈知微垂眸盯着青砖上晃动的烛影,喉间泛起铁锈味,“臣只是”
“只是见不得雪地里将死的狸奴,”萧翎钧截断她的话,将药碗轻放在桌
上。太子低笑出声,将人整个裹进温暖的大氅,“阿微可知,今日辰时三刻,父皇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问孤如何看待兄弟阋墙?”
沈知微脊背瞬间绷紧,手腕被他捏着按在心口,指尖微微蜷缩起来。
“臣惶恐。”她咽下喉头腥甜,余光瞥过萧翎钧腰间新换的羊脂玉佩。
与自己那枚被萧望卿攥过的玉珏是同一块籽料雕成,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挂在玉带上。
萧翎钧笑了笑,俯身贴上她的耳垂,太子殿下的声音轻而温润,却让沈知微心下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