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,左右不过萍水相逢,何必对身世凄惨的孩子如此苛责。
貂裘早就被脓血染脏,拿回去也全无用处。
银丝碳都是有数的,殿下若知道自己救了他弟弟许要罚她,也不差这多出来的施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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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榻上少年冷汗直淌,反复因痛醒来又昏过去。沈知微难得升起些心虚的怜惜,只差将自家殿下赏的镯子也褪下来,回过神却是后悔了。
听旁人提及他生母曾是苗族巫女,莫不是在那雪地里便给自己下了蛊。
今日实在是有些多管闲事了。
这样在心中絮絮叨叨地想,东西却没再收回去。
烛火将榻上少年的影子投在斑驳宫墙上,像幅被撕碎的画。
剔去腐肉又换了药,天光将明,沈知微扔了剪子准备去换水。昏迷的少年却突然痉挛起来,枯瘦的手腕抬起,仿佛穿过了什么屏障,一把抓住她腰间玉珏的红绳。
玉是太子去年生辰赏的,刻着“微”字的羊脂玉在残存的月色里泛着暖光。
“母妃别扔下我”他滚烫的呼吸喷在沈知微的腕骨,高热将那些矜贵与冷漠都烧化了,露出内里破碎的魂魄。
…和我说话?看来真的是烧糊涂了。
沈知微目光掠过他耳后的月牙形伤疤,皱着眉将玉珏的红绳剪断,小心将暖玉收进衣襟里。这是殿下送的东西,左右都不能让旁人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