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来自西域的秘药,名唤“忘忧散”,能让人逐渐遗忘前尘往事。我让心腹嬷嬷,每日少量地掺入她的饮食茶水中,再用所谓的补药做幌子,引她注意。
可她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,我不敢看她眼神的愤恨,我只能加大剂量,看着她眼神变得迷茫,偶尔会对着熟悉的景物露出困惑
的神情,我的心在忐忑与阴暗的期待中反复煎熬。
我告诉自己,这是为了我们好。忘记沈自节,忘记那些痛苦,我们才能重新开始。我亲自为她编织了一段新的记忆,告诉她,我是她的夫君,她是我崔家名正言顺的、因意外失忆的女主人。
她信了。或者说,在药物的作用下,她不得不信。
她开始对我露出依赖的笑容,会在我下朝后,温顺地为我更衣,会用那双重新变得清澈的眼睛望着我,唤我“夫君”。
虽然中间有些老东西碍事,甚至让我失去了一个孩子。
老东西们太难处理了,好在她再次怀上了我的孩子。
除了那个永远不能承认的孩子,我们终于圆满了。
那段时间,是我人生中从未有过的、虚假的安宁。我沉溺在她依恋的目光里,像个窃取了珍宝的贼,一边享受着拥有她的快感,一边无时无刻不害怕着药效过去、真相大白的那一天。
我加倍地对她好,几乎有求必应,仿佛这样就能弥补我内心的亏空,就能让这场精心编织的谎言变成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