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的最后一晚,沈来惜的痛哭和那句:“师父,我很羡慕妹妹,也恨她,但我不能给你添麻烦。”像针一样,一直扎在他心中。
可崔君集无法克制地去关注这个孩子。他会在暗中观察沈来惜的学业进展,会不动声色地为他提供一些便利。
在他默默的帮助下,沈来惜在朝上已经有了他的影子,朋党、死侍、名望,只差一点点权利了,就可以和他比肩。
崔君集挥挥手:“自己家,这么客气干什么,你妹妹已经念叨了你半个月了,吃饭也不香了,赶紧坐下吃饭。”
饭很香,但除了没心没肺、一直给沈来惜夹菜的崔无错,师徒俩话还是很少。
许是今天本就喝了些酒,崔君集终于道:“这些年在外面,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啊?”
二十三岁的沈来惜已经是大龄剩男了,前来说亲的官媒早已络绎不绝,李闻琴深居简出,在佛堂清修,王若惕便一直在帮忙留意着,可就是没个结果。
“也有,但还没到谈婚论嫁的程度。”沈来惜一句话封死了两人的谈话,给崔无错挽了挽快掉进碗里的袖子。
不过崔无错可看不懂气氛,她在沈来惜身边各种蛄蛹,“谁?谁?哥,嫂子是谁?”
“好好吃饭,”沈来惜被吵得头疼,把崔无错从身上扒下来,“没谁,只是欣赏,不是喜欢。”
“怎么都看你,家世不重要,你不需要看别人的眼色行事。”崔君集夹起一片生羊肉,已经唰了很久了,他装作云淡风轻地说道。
酒足饭饱,崔君集让人把崔无错送回去,对沈来惜道:“来我书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