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上崔君集那阵精神失常,直到四个月后,就在文有晴原本的预产期前后,一个奇异的巧合发生了。
那是一个冬日的清晨,天色未明,寒风凛冽。崔府角门外,传来了微弱的婴儿啼哭声。
下人开门查看,只见一个襁褓被丢弃在石阶旁,里面是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婴,小脸冻得发紫,气息微弱。襁褓中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,只有一块寻常的粗布手帕。
下人将女婴抱进府中禀报。按常理,这样的弃婴,多半是给些银钱送到善堂,或是找个稳妥的仆役收养。
然而,当路过偏房的崔君集看到那个被抱到自己面前,因为温暖而渐渐停止哭泣,睁开一双乌溜溜、懵懂无知的眼睛看着他的女婴时,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般僵住了。
这个孩子出现的时机,太巧了。巧得像是一个残酷的玩笑,又像是一份迟来的、却完全错误的补偿。
他挥退了下人,独自一人留在书房里,对着那个咿呀出声的婴儿。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,如同他此刻的心境。他伸出手,指尖颤抖地,极其轻微地触碰了一下婴儿柔软温热的脸颊。
就在这一瞬间,一个扭曲而疯狂的念头,如同毒藤般从他心底蔓延,这是他的女儿回来了。
“是你吗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声音沙哑如同梦呓。
这逻辑荒谬绝伦,却在他极度痛苦和扭曲的内心找到了扎根的土壤。
于是,崔君集做出了一个让阖府上下都惊愕不已的决定:他要收养这个女婴,不,这就是他的亲女儿。
“既是上天送到我崔家门前的,便是与我崔家有缘。”他对震惊的王氏和李闻琴如此说道,语气平静,眼神却深不见底,“她便是我的女儿,崔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