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骗我……婆母说……我是妾……”
直到这时,崔君集那被极致的慌乱和后悔扼住的喉咙,他不知道怎么解释,只能一遍遍地重复挽留:“你醒着,我和你解释,我和你解释。阿晴,是我混,但你听我解释。”
那一箭贯穿心脏,文有晴很快没了气息。
感受到怀中人没了气息,崔君集感觉浑身血液都停滞了,他呆呆地看着怀中的人,不知道要做什么。
良久,爆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吼。那吼声里充满了绝望、崩溃和毁灭性的痛苦,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撕裂开来。
“不——!!”崔君集如同受伤的野兽,发出绝望的哀嚎。他紧紧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,将脸埋在她的颈窝,浑身剧烈地颤抖着。
世界在他周围轰然倒塌,所有的色彩、声音、意义,都随着她生命的流逝而消失殆尽。
日头正盛,可照在人身上凄冷刺骨。崔君集抱着她,跪在血泊之中,如同两座被风化的石雕。
鲜血,从他和她的身上不断流淌,染红了祠堂前的石阶,也染红了那枚落在血泊中的、今早亲手戴在她发间、此刻已然碎裂的玉簪。
空气中,只剩下崔君集那一声声绝望到极致、仿佛永无止境的悲鸣,在寂静的国公府上空,久久回荡。
那支箭,不仅贯穿了他的手掌,更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期待、谋划与未来。
他以为他的家族,会接纳他们都观点和政令。
他以为他的家人,会接纳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