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有晴抬起头,看向他。那双原本依赖信任的眼睛里,此刻充满了混乱、恐惧和……一丝清晰的质疑。
“他……刚才那个人……”她喘着气,艰难地组织语言,“他说‘旬阳’……我……我好像听过……这
是个什么地方……”
崔君集的心沉了下去。忘忧散的药效,终究不是万能的。强烈的刺激,还是撬开了记忆的裂缝。
“那是自然的,”他迅速接口,语气尽量放得平缓,“你我新婚燕尔的时候,我去旬阳赴任你跟着我,自然是对这地方熟悉的。但你定是因病忘了,乍一听觉得耳熟,引发了头痛。别怕,若记起来是好事。”他伸手想将她揽入怀中。
文有晴却猛地推开了他!
“好事?”她盯着他,眼神锐利起来,“崔君集,你告诉我,我到底是怎么被你政敌暗害到失忆?为什么我每次想深究,你都避重就轻?”
她越说越激动,积压了数年的疑惑和此刻脑中混乱的碎片交织在一起,让她情绪失控。她抓起手边的枕头、茶杯,胡乱地砸向崔君集,哭喊道:“到底为什么?!你为什么总不和我说!”
这是五年来,文有晴第一次如此激烈地反抗和质疑。崔君集被她推搡着,东西砸在身上,不疼,但心却像被放在油锅里煎炸。
他看着眼前崩溃的她,仿佛看到了地牢里那个充满恨意的文有晴。那样的恨,穿透濒死的恐惧,也要杀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