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手一松,银簪“叮当”落地。身体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,她踉跄着后退,跌倒前,又被崔君集扶住了,她浑身开始剧烈地颤抖。
巨大的后怕和残余的剧痛交织袭来,她抱住头,发出了崩溃的、呜咽般的哭声。“杀了我好不好,杀了我……呜杀了我!”
崔君集捂住流血的胸口,疼痛让他蹙紧了眉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可他看着眼前蜷缩成一团、哭得浑身发抖、脆弱得如同风中残叶的文有晴,心口的抽痛远远超过了身上的伤。
他是不是逼她太过?不该和她说灾情刺激她?
崔君集深吸一口气忍住,强压下所有情绪,甚至没有先去处理自己的伤口。他走上前,缓缓地、极其小心地在她面前蹲下,用未受伤的右手,轻轻覆上她冰凉颤抖的脊背。
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,带着一种能融化坚冰的暖意和耐心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……”他的声音低哑,却有一种奇异的、抚慰人心的力量,穿透她混乱的哭泣和窗外的暴雨声,“不是你的错,是头痛太难受了,是不是?”
文有晴缩进他怀中,边哭边点头。
崔君集不再说话,只是极轻、极有规律地拍着她的背,如同安抚受惊的婴孩。他任由她哭泣,任由她的眼泪浸湿他肩头的衣料,默默传递着他的存在和包容。
良久,文有晴激烈的颤抖渐渐平息,只剩下无助的抽噎,头痛似乎也在那缓慢的拍抚中缓和了少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