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没有死。
她躺在一张雕花檀木床上,锦被柔软,帐幔低垂。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,在青石地板上洒下斑驳光影。远处隐约有鸟鸣声,宁静得令人心慌。
文有晴坐起身,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雅致的卧房,陈设精美却不浮夸,墙上挂着山水画,案上摆着青瓷花瓶,插着几枝初绽的白梅。
她掀被下床,发现自己虽穿着一身简单的素白寝衣,料子却是上好的云锦,在阳光下泛着潋滟微光。
她走到窗边,推开雕花木窗。外面是一座精巧的园林,假山流水,亭台楼阁,布局雅致,显然出自大家手笔。园中无人,静得出奇。
这不是梦。指甲掐入掌心的痛感太真实,空气中淡淡的梅香太清晰。
可她明明应该已经死了。
被剑雨射中,又被崔君集补了一剑,胸口的伤口还在,也在隐隐作痛,她怎么可能没死?
门吱呀一声被推开,一个穿着淡绿衣裙的丫鬟端着水盆走进来,见到文有晴站在窗前,吓了一跳,随即笑道:“姑娘醒了?奴婢这就去禀报主人。”
“等等!”文有晴叫住她,“这是哪里?谁带我来的?”
“是张公子。”小丫头回了一句,便匆匆跑开了。
张?她不记得认识姓张的人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然后是开锁的声音。文有晴迅速退回床边,抄起了桌上的花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