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有晴唇角微扬,似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,他们几大世家,哪个不和前太子有关系?这有什么用,真当是糊弄三岁小孩呢:“所以?”
崔君集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,忽然有些不确定起来。他深吸一口气,道:“为查清此事,我需要一个进入王家的理由。”
文有晴不语,等待他的下文。
“我决定纳王若惕为妾。”
囚室内一片死寂。唯有点残灯噼啪作响,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文有晴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仿佛刚才听到的不过是明日有雨的预报。她甚至微微颔首:“好啊,那静候崔大人的好消息。”
看着那样一张冷漠的脸,崔君集隐秘的期待全部落空,准备好的说辞全堵在喉间。他预想过文有晴可能的各种反应——落寞、妒忌、怔忪,但也没想过这么平静。
“夫人,我这是权宜之计”他试图解释。
文有晴疑惑又淡漠地看着他,“崔大人,别人叫我什么?”
“……沈……夫人。”
“所以你做什么,与我有关吗?”
“我只要一个公道,若朝廷给不了,你给不了,我就自己去讨。”她声音没有一丝波动。
崔君集站在原地,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。他的心思,她不可能不知道,可她就是这般轻贱。
“你明知道……”他忍不住问。
文有晴蹙眉直视他,“我知道,那又如何。你想道德绑架我,说纳妾是为我纳的,委屈是为我受的,证据是为我找的?”文有晴向前一步,隔着铁栅栏盯穿崔君集,“你们崔家想效仿谢灵运问鼎世家多久了,私矿的事情虽让王谢两家颇受打击,但到底就是个皮外伤。这次好不容易趁着我不要命,掀出来些脏东西,你们会松口?王若惕,京中数一数二的女子,纳她为妾,你还委屈上了?崔君集,别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