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氏,有人探视。”
文有晴抬眼,并不起身。这些日子来探监的人不少,外祖的故交、百姓,甚至宫中都曾悄悄派人来过。她一概不见,见了也没用,而且她也不想牵扯太多人。
“告诉他,文有晴戴罪之身,不便相见。”她声音平静,不起波澜。
狱卒却未如往常般离去,反而带了几分祈求,似乎极其畏惧来人:“是崔大人。”
“请他回吧。”她淡淡道,转身面向墙壁,表示决绝。
狱卒迟疑片刻,又道:“崔大人说有要事相告,关乎王家。”
文有晴缓缓起身,本想整理了一下囚衣的褶皱,才想起自己的手骨被夹断,这才转向牢门。
“请崔大人进来。”
崔君集踏入囚室时,心揪地疼。
上午还见了,下午文有晴就憔悴了许多,昔日合身的衣裳如今宽大晃荡,面色苍白,手更是青紫一片。唯有一双眼睛,仍如寒星般清亮锐利,不减分毫。
囚室狭小,崔君集站在其中,显得格格不入。他身着深紫色官袍,显然是刚下朝便直接过来,懊恼自己竟连药都没带。
二人对视片刻,竟一时无话。
最终还是文有晴先开口:“说啊,干站着干什么?”
崔君集斟酌词句:“王家那边你不用担心,罪证收罗地差不多了,就差临门一脚了。”
文有晴静静看着他,等他继续。
崔君集压低声音,“王家与前太子关系甚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