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狱干净,她受了伤,衣服上有好几处渗出的血迹。她躺在那没个正形,见他来了,也只是抬抬眼皮,“崔大人有何指教?”
看着她的样子,崔君集气不打一处来,他在外周旋,她就这样一心求死。但还是拿出了红焖羊肉,从窗口递进去,好脾气地摆好,才道:“王家正在查文家三年前修撰的一批文书,声称那是为了笼络人心写的。”崔君集直奔主题。
文有晴脸色毫无变化:“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只要你姓文,就和你有关系。这件事必须压下来。”
“不如直接认了,这点小事,文家能有什么
惩罚?总不能一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全算进去,谁都会烦的。”
话未说完,审讯室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崔君集立即收起所有表情,退出牢房锁上,猛地一拍铁门,厉声道:“文有晴!本官劝你老实交代!否则大刑伺候!”
几乎同时,审讯室的门被推开,被烧毁容的王定安,被几名官员推着进来,他烧化的眼皮凹陷,眼球突出来,仿佛随时会掉下来。他阴狠地盯着文有晴,样子极其可怖。
王定安冷笑,那表情宛如恶鬼:“崔大人审案真是勤勉啊,连午休时间都不放过。”
崔君集赶忙迎上去,半挡住文有晴:“师父有何贵干?牢中环境差,您伤还没痊愈,来这再染了脏东西。”
“再不来,就来不了了。”王尚书被推进来,目光如刀扫过文有晴,“听说大理寺办事不力,劳烦崔大人单独提审这罪女,你是我学生,我总要来帮一把。”
文有晴还是躺着,设置捂住了耳朵,心中却明镜似的——这是王家不放心崔君集,特意来施压和监督。
崔君集温和一笑:“先谢过师父,只是我不喜欢屈打成招那套。这大理寺就没少用刑,都不见成效,实在是莽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