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凌像之前一样服侍着文有晴洗漱休息,等下人都走了,她才道:“我查到了朱十三之前的手下,因为被压榨狠了,跑了。但留了一些账本,我买来了。”
天大的好消息,让文有晴疲惫的身心轻松起来,她紧攥着那些账本,跪在地上朝着骆凌就要叩首。
骆凌吓得赶紧把文有晴扶起来,吓得无语轮次道:“我还想着,这个要是不成,就带着弟兄们去劫法场。”
“真的,真的很谢谢你。”文有晴泣不成声,但还有理智,“沈家遭难了,你快走吧。与我们牵扯时间太长,对你不好。明天不要来,不要有任何动作。”
几乎是托孤的话让骆凌觉得不安,“小姐!”
“听我的,求你。”文有晴留了一半账本,拿着剩下的一半,把骆凌推出了门。
浓得化不开的夜,沉沉压在金陵城头。文有晴伏在冰冷的书案上,脸颊枕着一叠浸透墨迹的纸张,几乎要陷入那墨色深处。
灯烛早已熬干,最后一粒烛芯“噼啪”轻响,爆开一点微弱的火星,随即彻底湮灭。黑暗如同粘稠的潮水,瞬间吞没了书房。
她猛地惊醒,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,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。黑暗中,唯有窗外巡夜更夫模糊的梆子声,空洞地敲打着更深的寂静。
“三更天了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指尖摸索着,触碰到桌上仅剩的、薄薄的纸。冰冷、坚硬,带着墨汁特有的微腥和纸张的草木气息。这是沈自节的命!
第48章 前夕
就在一个时辰前,每一张纸上,都浸染着沈自节蒙冤的污血,也烙印着她几乎耗尽心力的痕迹。她猛地站起身,动作太急,带倒了身后的圆凳,在死寂的夜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刺耳的巨响,震得她自己耳膜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