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烫的泪水终于汹涌而出,大颗大颗地砸落在满是灰烬的地面,洇开深色的痕迹。
伤者的呻吟、孩童的哭闹、人群的嘈杂似乎都在这一刻远去。只有那支静静躺在灰烬里的匕首,在火光下闪烁着冰冷而诡异的光泽,无声地诉说着阴谋的余烬与尚未终结的风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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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家和李家的物资药品和及时雨一样,送到崔君集之前的府上。别说,幸亏他家的曲水流觞,让他的府邸成了唯一一个还保存了十之三四的地方,所以几乎所有官员都暂住在崔府。
所有幸存的百姓有序地从崔府排队拿药与物资,拿来拿去,人人心中眼中就只剩下一个崔字。
沈自节醒后,文有晴就说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。
两人疲惫地躺在床上,宛如两个脆弱的纸片。
良久,沈自节才道:“这事不是他做的,但他知道内情。”
“我也这么想的,所以呢?”
“什么所以?”沈自节疑惑。
“所以我们该怎么面对他?”文有晴极其疲惫,她抚着还有些下垂的肚子,“我们能不能离他远远的,看见他就……”她忽然想起了崔君集救了自己老公,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