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圣旨难违,他也忧心边境,便花大价钱雇了好几个稳婆和大夫随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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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今日心神不宁,”王定安王首辅看着胜负已定的棋局,慢慢悠悠落下最后一子,“年节刚过,有什么事让你心神不宁的?不过是人情往来,耗一些心力,不该让你这样。”王首辅失望地敲敲棋局。
崔君集面上赧然,心中还是念着北疆,拱手敬了一杯茶,道:“老师见谅,实在是家中诸事繁忙,一时有些恍惚了。”
“你啊,可不是因为这点小事就烦心的人。有什么事不妨与老朽说说。”
崔君集却只说是琐事。
“孩子大了,有自己的烦心事喽。”王首辅轻轻抬眼,瞥了他一眼,由着崔君集扶着起来,慢慢往正堂走去。
“北疆和洛阳你也去历练过了,有了功绩,有人了,就足够了。”王首辅看了眼自己最得意的弟子,“只是你一走,那边估计就不太安稳了,你才能在这边站得安稳。”
崔君集心中一空,聪明如他,一时不敢置信老师的意思,问得小心翼翼:“不太安稳?沈兄在那边,能有什么不安稳?”
王首辅轻笑,胡子微颤,“沈家的小子,也算有些本事,就是性子太温善,太木讷,不会借势。智者造势而谋,他干得再多,京城远在千里之外,谁听得到,谁又看得见?”
崔君集没有说话,心中却难得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