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君集以为的熟识在文有晴的字里行间被瓦解殆尽,像是被剥光后曝于闹市,任人把他肮脏的内里看了个干净。放在其他人那,早不知道死了几遍了
,但在文有晴这,他真是明白了气极反笑的真谛,缓缓勾出了那副对外是君子面容。
“夫人,你我且行且看,不必急着下定论。”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,文有晴打了一个寒颤,正要说什么,就看见焦急寻来的沈自节。
只是一晃眼,那笑从文有晴的嘴角绽开到眼中,晃了崔君集的眼睛,她挥挥手欢快道:“夫君。”
“你真的是到处乱跑,四时一回头就找不见你了,我刚刚走过来的时候摔了一跤,不行不行,先回家,你想吃什么我去买。”沈自节看来摔得有点狠,一瘸一拐地赶过来。
说完似乎才看见一身白衣的崔君集,吓了一跳道,“呀,崔贤弟怎么在这?刚刚还以为你回去了呢。”
“崔大人是要回去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文有晴扶着沈自节,却被沈自节反握住手,拉进怀中。
崔君集看在眼里,笑道:“快回吧,别再摔着了。”
崔君集紧紧盯着两人在雪地里互相搀扶的背影,眼睛一眨不眨。指甲嵌进了肉里,翻涌的情绪慢慢冷却,他本以为,他对她只是一时的兴趣,以为仕途顺畅、家庭和睦之后,他便会忘却那一时的兴趣。
可他似乎错了,早知道就不把他们调回京城了,起码,眼不见心不烦。
年节一过,沈自节便接到了离京的圣旨。官职升了,但入不了京,沈家人的态度又淡了下来。
本来想着让文有晴在京生产的沈自节也犯了难,要是回去,只怕刚回去就要生产。而且边境的卫生条件,他实在放不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