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合娘娘真的被斩了,如今都信天山娘娘,这个水渠就是‘娘娘’的恩赐,夏季正好有个暴雨,正好冲出了一条河,之前挖的那些坎儿井正好储水,完美啊。”文有晴絮絮叨叨地要把这三个月发生的所有事都说个清楚。
听着文有晴说话,沈自节的心也无比踏实,身侧的人清减了些,眉宇间却比昔日多了几分坚韧与沉静。阳光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,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她时而比划着,时而后退看着他。她的存在,如同这片绿洲的灵魂。“我想你做的焖羊肉了。”
“好,一会就可以吃了。”文有晴摇着沈自节胳膊,开开心心往家走。
城中主路处,崔君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戎装,外面罩着一件半旧的玄色披风。尚未痊愈的他扶着侍从,目光掠过远处那片郁郁葱葱的田野,望向更远处忙碌的引水渠工地。那里,一个纤细而坚定的身影,与另一个手挽手,有说有笑地走来,素色的衣裙在风中轻轻摆动,让他的胸口闷闷的。
崔君集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,咬咬牙,蹒跚着上前。
沈自节先看见了他,赶忙迎上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放心,你好好养伤,还迎出来干什么。”
两人边说边笑往沈府走,文有晴道:“夫君,崔大人还有伤,你让他回去好好养伤嘛。”
崔君集抓着沈自节扶着他的手,可怜兮兮道:“自从受伤苏醒后就没见了,只想说几句话……”
神经病,男绿茶!文有晴知道沈自节不好拒绝,便翻了崔君集一个白眼,“你们好好聊,我去厨房看看菜够不够。”
“她性子直,崔贤弟见谅,”沈自节的声音带着沙砾般的质感,却比往日温和许多,“硬是把这鸟不拉屎的地方,盘活了。”
崔君集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沉默地听着沈自节对文有晴的信任,又望向身后那片新绿,望着远处地平线上亘古不变的苍茫沙海,又望了望身边这个曾一同浴血、生死相托的战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