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有晴贤惠地笑着,把药一勺一勺舀进崔君集嘴里。突然,四时进来,欢天喜地道:“姑爷回来了。”
崔君集看着怀中的药碗,抬头门口已经不见人影了,只剩一道慢慢关闭的门。他心中一沉,笑也敛了,自己干了那碗药。
“老公!”因为没有外人,文有晴跑着给了沈自节一个大大的挂脖抱,抱完想起来他旅途劳累,赶忙从他身上下来,“你先洗洗休息一下,你不在的这三个月,我们都青稞可是长出来了,一会尝尝我们自己的青稞饼和羊肉。”
果然,放眼望去,塞外的风沙依旧粗粝,却少了几分往日的肃杀与绝望。
旬阳城的景象已大为不同。一道由巨大石块垒砌的、坚固而崭新的关隘矗立在险要处,扼守着通往草原的咽喉。
远处关隘上,“王家”二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城头上,戍卫的士兵甲胄鲜明,精神饱满,警惕地巡视着远方。
关隘之内的旬阳城中,更是一片生机盎然的奇景。
一条宽阔的人工水渠,如同闪亮的玉带,从远处依稀可见的雪山方向蜿蜒而来,将清澈的雪水引入这片曾经的不毛之地。
水渠两侧,是整齐划一的田垄,麦苗青青,在风中摇曳出层层绿浪。成排的沙柳、胡杨被精心栽种在田垄和道路两旁,如同绿色的卫兵,顽强地抵御着风沙的侵袭。
只是三个月,文有晴去年的成果已经显现,这片在血与火中诞生的绿洲,正焕发着蓬勃的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