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时有些犹豫。
“没听见我的话?”文有晴很少拿出大小姐的话架子,碾过炭灰往内院走,绣鞋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,像要把什么肮脏东西抹去。
京城的不堪脑中翻涌——崔君集当众退婚时矜傲,各种人的针对,崔府传到大街小巷“克夫”八字批命的红封
文有晴猛地驻足在月洞门前,望着西角门方向飘起的青灰炊烟。这个时辰该有仆役往地龙添炭了,再过半个时辰,崔君集的血就该凝成冰碴。
嘴角不自觉浮出冷笑:“用羊血,够膻,引狼。”
今日大雪封路,沈自节回来得也比平日晚很多,文有晴刚想派人出去再问一次时,前院传来嘈杂声。
“去请大夫。”沈自节的声音突然清晰传来。
不好的预感瞬间袭上文有晴全身,文有晴猛地起身出门,看见丈夫披着玄色大氅踏雪而来,眼神在雪光里泛着冷芒。
怀里抱着一个染血的人。
进了屋,沈自节蹲身查看崔君集的脉搏,便扒开崔君集衣服。“去拿白酒!”他说着扯开崔君集的衣襟,双手交叠按压胸口,动作标准得如同医院急救培训的教具模型。
文有晴不可置信地看着丈夫的手掌按在那具苍白躯体上,在沈自节第二声呼喊中才回神:“你……”
“是,我是。”没有任何其他语言,一切明了,但当事人没有时间纠结于此,快速道:“崔家要是在旬阳地界没了两个人,我们肯定不得安宁。”
闻言,文有晴立刻跑去取了烈酒,抛下任何这个时代的东西,给几乎赤裸僵硬的崔君集抹酒升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