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在书房里数日,文有晴也没了之前的矜持,笑嘻嘻地拿了一块饼塞嘴里,“不管他们,等崔家的人。”
沈自节打了她手一下,把筷子递过去,本想说什么,可目光落到了她脖颈上结痂,一时出神,什么也没说。
直到文有晴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他才回神,道:“小心把他们惹急了,引火上身。”
“他们做得出,不过我已经死了,他们怎么找一个死人算账?左不过来毁尸灭迹的。”
沈自节心中是没底的,不过他这妻子一向有主见,他便没再说话,还没等陪她吃完饭,小厮隔门道:“大人,崔家崔于兰求见。”
崔于兰是崔家二房的庶长子,崔君集的堂哥,此人不出挑,确实个精明的,深得崔氏长老们的信任。他们亲自来,看来这事确实是挺大。
“来得这么快,记得散散饭味。”文有晴勾唇,钻进了屏风后。
崔于兰跨进院落时,正好装上送吃食出去的小厮,他瞥了一眼,合扇一进门便作揖:“不知沈贤弟还在用膳,真是打扰了你的好胃口。”
沈自节慌忙用帕子擦擦嘴,“粗茶淡饭而已,不及与表兄见面重要,这大老远的,伯父怎么舍得把你派到这穷乡僻壤?”
屋内装饰可谓简约,崔于兰在一旁的乌木椅子上坐下,身体微微前屈表示焦急:“这不为了弟媳的事吗?整个京城都惊动了,总要找到人才好。”
被那双细长的丹凤眼盯着,沈自节叹了口气:“实不相瞒,这婚事并非我所愿,而且这文氏失踪前就举止奇怪,不知是惹上什么事了,这几个月没见人,还不知道……是吧。”
“她父亲好得是个官,你总要找找的。”此话一出,两人对视,只是一瞬,崔于兰打开折扇,慢慢悠悠地摇着,摇走了话里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