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色锦靴踏着木梯下来,金线绣的饕餮纹在火光中若隐若现,似乎压得那男人抬不起头来。
文有晴瞳孔骤缩,这是博陵崔氏豢养的死士才会穿的踏云靴。这样的靴子,就堂而皇之地穿在脚上来见她这个活人,看来她此次必定凶多吉少了。
“明日卯时三刻,带她去苍梧山。”圣使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,“主上要亲眼看着祭品入鼎。”
中年男人激动得浑身发颤,看向文有晴的眼神里带着无限的狂热。
“入鼎?不怕我夫君父母找过来?我告诉你,老娘……”文有晴异常冷静道。
“沈夫人,找过来?他们哪有那个本事,就算找来了,他们又能做什么?而且你之前就不安于室,坏了我家少主多少好事,今日就当赎罪,用你的命给边境安稳做个小牺牲吧。”圣使冷声道,即使带着面具,也能感受到他的不屑。
“哦?那我这样的罪人入鼎,不怕脏污了你们圣洁的大事?”文有晴并不知道他们所谋何事,但瞎编谁不会啊。
闻言,中年男人果然面带担忧地看了一眼圣使,见圣使没有任何反应,男人复又低下了头,不敢再看。
“一介女流,想套话?你那个草包夫君都没权知道的事情,你能知道?”圣使蹲下,眼中尽是寒光,手甚至极为不尊重地掀开文有晴的衣领往里看了一眼,“天天只知涂脂抹粉,无用。”
文有晴丝没有丝毫被亵渎的反应,反倒坦然地直视他,道:“是吗?那我们且行且看。”
脚步声远去后,文有晴对着郭家人道:“喂,你们那圣洁的和合娘娘,真的要被我这种婚前不贞不洁之人玷污嘛?”
郭家人顿了一下,慢慢顺着木梯往上爬,“你那仆人倒是干净,可惜身份太低微了。圣使这样说,自然有他的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