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那日王夫人晒的东西一模一样,那是颍川王氏独特的一种靛青颜料,就算是崔家,也只有看着的份。
而他们家的人,正好再几里地远的边境驻扎……她无声翕动嘴唇,被铁链锁住的手腕微微发抖。
忽然,洞穴漆黑的深处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,刚刚吵醒她的声音瞬间消失了。
脚步折回,文有晴立即闭目佯装昏迷。
油灯的光晕里,那日在高家与她笑谈的中年人端着陶碗走进来,手腕上缠着浸透血污的麻绳,颇为惋惜道:“夫人,在家穿金戴银,养尊处优不好嘛,非要管闲事干什么呢?”
嘴上惋惜,手上动作一点不停,粗壮的手指捏开她下颌,将腥臭的汤药灌进来。
文有晴强忍着呕吐的冲动,舌尖尝到熟悉的苦味——是姑苏谢氏秘制的五石散,服用此物之人会面色酡红,神志不清。
前几年有些世家子喜用这个祸害良家子,甚至无论世家与否,直至糟蹋了王家的一位姑娘,那几个人才消停下来。
没想到这玩意还有,竟还被王家人留用了。
文有晴自然要套他的话,“搞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,王家人给你多少好处啊,我们沈家一样给得起。”
话音刚落,洞穴穹顶突然传来木板挪动的声响,几缕天光漏进来。只一瞬间,文有晴也看清了这并非是个洞穴,而是一个地窖。
来人应该是个有身份的,只见中年人慌忙匍匐在地,额头紧贴青砖:“恭迎圣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