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瞬,那灰青的冰化成了水,文有晴翻了翻那些东西,确实金贵,“打道回去吧。”
一回去,鎏金博山炉被换成粗陶碗,盛着半块祭神剩下的冷饭。
更鼓响过三遍,文有晴辗转难眠,出门特意租了辆无幔的辎车。
第二天天没亮,滴米未食的文有晴坐在车内,好让京中百姓看清她被迫退婚的凄惨模样。
果然,百姓一见她如此,即便不认识,也都聚拢起来看热闹。突然人群骚动起来,有人指着她发间惊呼:"是被退婚的文氏女!"
半块冻硬的土疙瘩砸在车辕上,碎屑溅进她领口。
文有晴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,她忍着众人的辱骂和肆无忌惮的打量,闭目攥紧袖中金错刀,忍一忍疼,卖个惨,如果真的不行,就以死拉那个无礼的崔家一同去死。
牛车忽地倾斜,驭奴惨叫中,她也跌进雪里,匕首划穿了胳膊,在脏污的雪地上绽出同样脏污的血花。
文家终是被惊动,拨开无一人上前的人群,把文有晴带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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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如花似玉,样样都拔尖的小姐,嬷嬷踌躇了一瞬,还是坦白道:“世家不都是看门第的瞎子,王家那日来提了亲,老爷有这个意思。”
“王修文?”文有晴反问。
嬷嬷垂下了头,不敢和文有晴对视,轻轻点了点头。
文有晴对他有印象,但也不是什么好印象,世家被迷了眼的公子哥,混蛋也混蛋得毫无特点,说是卷进了之前下药玩世家女的案子里,没人愿意把女儿嫁过去。
想到了那日王氏骨子里的趾高气昂,很难不怀疑是王氏为了出口气,专门搞的这破事。看来王氏也不容易,不知从哪找出来她母家无用的嫡子来收拾她儿子的乱摊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