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他不是那样的人。”才见一面,文有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肯定。她的注意力回到满树的桃子上,想起了那日那个高高在上的世家主母对文母和屏风后的自己说的话。
“我们家那黄毛小儿还不懂事,估计是被别人撺掇着信了些浑话,我看啊,等他再长个三四年就好了,文夫人你说是吧。”明明是客人,却比文母更像主人,她摸着自己的孔雀翎绒毛织成的扇子,笑得和蔼。
那样一把扇子,是把孔雀翎最亮的几根羽毛上的最好的绒毛取下,和细如蚕丝的竹丝绞在一起制成的,不用说料子多紧俏,只是功夫就很折磨人,二十六个女工耗时六个月才能做成一把。
带来的东西对文家来说都是些俏货,山参、灵芝、冬日的蟠桃。
但也远比不上那一柄扇子。
为了见客,文母专门拿出来的蜀绣扇子寒酸极了,她把扇子压在袖子下。如今文有晴已经快双十了,怎么可能再等三四年?就算崔家无奈娶了,经此一遭,也很难在崔家站得住脚。
思及此,文母堆起无懈可击的微笑,话也不客气了起来:“崔公子懂事,肯定不会和外人那些泥腿子一样嚼舌根,外面那些嚼舌根的,到底上不得台面。今日的多谢夫人专门跑一趟,还拿了这些东西来给我家那福薄的,正好到午食了,留下来一起用吧?”
王氏看着文母热情却极有攻击性的气势,明白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,也不多留,直接告辞离开了。
王氏一走,文有晴就出来了,文母冷笑道:“你看她那刁钻样子,要不是有崔家还有些名号,她儿子算个什么东西,从这阴阳怪气起来。”
文有晴知道文母脾气,道:“母亲,崔家不义,还想让我们担上攀龙附凤的名声,这事不能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