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妙的绣面上还有一首字斟句酌绣出来的诗,正反两面竟是不一样的字,但不见一点针脚,证正面是——南山鹤引紫霞扬,星宿斟天寿曜长
背面是——玉树风承仙掌露,金兰帖映谢庭芳
王家老太虽说是王家旁系,但与外祖母交好,是手帕交,这样的礼物才足够。
就算是放松,她也不敢塌腰,还是保持着端庄的仪态,慢慢把心中的郁气吐出。
久坐的腰腿实在酸麻,文有晴站起来,像个不敢大动的木偶一样推开门在廊边柱子旁站了会儿,看着两个小侍女玩闹。
小侍女四时见自家小姐也不怵,立马行礼,然后递给她一个团好的雪球,笑道:“奴婢团的雪球,小姐捏一捏就扔了吧,别冻了手。”
文有晴再端庄,到底还是个小孩,她不能在雪地里撒欢,便摆弄着那个雪球聊以慰藉。
忽然,四时又道:“靖怡侯家大夫人来给咱们夫人请帖,说是过几日再弄个赏雪宴,小姐可要再做一件新衣?”
一件衣服四五两,家里一月入账不足百两,这一件衣服在里面算起来,说多不多说少不少。只是一个月要赴四五场宴,让文有晴犯了难,她每个月都要去各个宴会,实在没必要次次都是新衣。
但不是新衣,总怕被心思不轨之人揪住胡乱揣测造谣。什么不敬家主,吝啬小气……
总之归来归去,就是那句——怎么配当崔家主母。
其实也不是非要当,文有晴让四时从自己的匣子里拿钱去做新衣,腹诽着。想法一出,她自己暗笑自己的“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”。
清河崔氏,世代簪缨,虽不如王氏,但公主嫁入他家也称得上一句高攀,更别说她这种五品文官的女儿,真嫁过去那就叫攀上了青云梯啊。